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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眨眼，2025年已悄然落幕。元旦的钟声敲响时，窗外烟火升腾，朋友圈里满是“新年快乐”“万事胜意”的祝福语，可我却在喧嚣中静默了片刻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——不是悲伤，也不是后悔，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关于“未完成”的遗憾。 这一年，我经历了太多“来不及”。工作上的冲刺让我几乎全年无休，家庭中的变故来得猝不及防，而最让我至今无法释怀的，是我没能好好和那个最重要的人——我的外婆，说一声再见。 2025年初春，外婆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。医生说她的时间不多了，但家人为了不让我耽误项目结项，一直瞒着我病情恶化的消息。直到四月中旬，我才在一次偶然的视频通话中发现她瘦得几乎脱相，说话也断断续续。那一刻，我的心像被狠狠揪住，可我仍安慰自己：“等忙完这阵子，我就请假回去陪她。” 可“这阵子”一拖再拖。项目延期、客户临时改需求、团队人员变动……我像一只陀螺，在职场的鞭策下不停旋转。每次想订票回家，总有新的紧急任务出现。我总想着：“再等等，下周一定回去。”可命运从不等人。 五月十二日凌晨三点，母亲打来电话，声音颤抖：“妈走了，走得很安详。”我握着手机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那通电话之后，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“天塌了”。 我错过了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，错过了牵她最后一次手的机会，更错过了亲口对她说“我爱你”的机会。葬礼上，我跪在外婆灵前，看着她安详的遗容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童年时她为我煮的那碗红糖姜汤，她坐在藤椅上给我讲故事的午后，还有她每次送我出门时站在门口久久不肯离开的身影。 我多想再听她叫我一声“囡囡”，多想再看她笑着摸摸我的头，说：“回来就好。” 可一切都太迟了。 2025年，我完成了三个重大项目，拿下了年度优秀员工奖，银行卡里的数字也比去年多了几位零。可这些所谓的“成就”，在失去外婆的痛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我突然明白，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，从来不是用KPI衡量的，而是那些看似平凡却再也回不去的日常。 我最大的遗憾，不是没赚到更多的钱，也不是没去成梦想中的旅行地，而是我没有在她还清醒的时候，好好抱抱她，好好告诉她：“您对我有多重要。”我没有在她还能听见的时候，说一句完整的告别。 有人说，成长就是学会接受遗憾。可有些遗憾，像一根细小的刺，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，每逢夜深人静，便隐隐作痛。它提醒你，有些爱，必须及时表达；有些人，一旦错过，就是永别。 这一年，我也曾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。我加班到凌晨，参加各种社交活动，甚至报名了冥想课程，可无论怎么逃避，那个“没说出口的再见”始终如影随形。直到冬天来临，我在整理旧物时翻出外婆亲手给我织的毛衣，针脚密密麻麻，袖口还绣着我名字的缩写。我抱着那件毛衣哭了很久，仿佛终于允许自己面对那份遗憾。 或许，遗憾的意义，不在于让我们沉溺于过去，而在于教会我们如何更好地活在当下。2026年伊始，我不再把“等以后”挂在嘴边。我给父母打了电话，约好春节一定回家过年；我开始每周给老朋友写一封手写信；我学会了在爱人闹脾气时，先说“对不起”而不是争对错。 因为我知道，时间不会回头，而告别，从来不会提前通知。 2025年，我最大的遗憾是：没有好好说再见。
但2026年，我想学会好好说“我在”“我爱”“我陪你”。
人生海海，山高水长。愿我们都能在还来得及的时候，把想说的话说出口，把想见的人紧紧抱住。毕竟，有些再见，一旦错过，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。 ——谨以此文，献给2025年所有未能好好告别的时刻，和那位永远住在我记忆深处的外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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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1-1 16:36
